奚俟垂头丧气的往宫外走去。

柳故池眼睛闭着,玉山以为他睡着了,将披风盖在他身上。可她刚刚盖好离去关上殿门,柳故池的眼睛就一瞬间睁开了,眼中哪里还有丝毫困倦之意。

他今日就是故意欺负姜雁杳,让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光计较人心,还得考虑别人的处境。姜雁杳的感情太过稚嫩,也很脆弱,她那样吝啬给予别人感情的人,以为自己给了,别人就该感恩戴德的接住,否则就是不知好歹。

可是感情这种事情,总是风云际会的,缘来则聚,缘去则散。强求的那一方总是会让另一方受尽苦头与伤害。

可是这也不能怪姜雁杳。

毕竟没人教她爱与适时的放弃,孩子的爱恨最开始都是缘自父母的启蒙。怎么可能指望童年本就灰蒙蒙一片天的人长大了知道正确的爱人呢?

他早就在姜谓手上吃过苦头,栽过跟头了。

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再做跟她母亲一模一样的蠢事。

上一辈的悲剧已经无法挽回,下一辈的爱恨嗔痴却刚刚上演。在一切尚能挽回之时,如果能改变,那自然是最好的。

否则,那就是,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!

今天的天气不算好,等奚俟回到长公主府邸的时候,就只能看到薄薄的云彩,天色昏暗。烦闷的空气中流淌着暴风雨前的宁静,奚俟静静的站在看着门口被扔出来的东西。他叹了口气,无视周围的看热闹视线,只能难堪的收拾东西,然后他思来想去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孟春里,他离开后,已经被别的学子住进去了。奚俟无可奈何,只能决定去叨扰一下老师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