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雁杳敏锐察觉到少年的神思不属,暧昧一笑,并不挑明,一扬眉头说:“奚大人是对旨意不满?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他有几个脑袋够砍,怎么敢忤逆圣意。
“那就是对本殿不满,大人不想去长公主府邸吗?”姜雁杳好似察觉到少年语中的拒绝而伤心似的,奚俟感觉下一秒这变脸极快的肃凛就要作捧心西子状。
奚俟大开眼界,果然书上的东西都是假的,真的肃凛帝年少时候居然是个戏精!
奚俟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,忍辱负重道:“怎么会?卑职很愿意去,能为长公主效劳,这是卑职的荣幸。”
姜雁杳一扫方才的阴冷和委屈,变戏法似的,又笑靥如花道:“如此甚好,本殿必在府上扫榻以待,等着奚大人来。”
奚俟无语凝噎,唯余悔泪洒两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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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衿见在烛火下看书,一边往书上誊抄写什么。今夜天色不好,哪怕点满了屋子里面的蜡烛,烛火也不甚明亮。
景策欲劝公子休息,忽而屋外响起三长两短又一停顿的敲门声,黑衣夜行人人入内回禀说道:“殿下今日去了孟春里。”
裴衿见写字的手一顿,纸上瞬间出现几滴墨痕,犹如雪地里枝头红梅乱溅,不算丑陋,但是到底破坏了雅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