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烈月真吧,”慕清晏说,“这女人还挺有手段和能耐……啧啧,也就是她命苦,没托生成男儿,真要是个男子,北戎这把交椅指不定谁坐。”
风凉话没说完,对面的丁裕忽然打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——以他俩如今的高度,别说随口闲聊,就是扯着嗓子大喊大叫,底下人也未必听得见。慕清晏心下纳罕,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,透过影影绰绰的泪花,只见北戎人在相距十丈左右的地方停下,护卫在侧的轻骑用力扯了把,拽掉遮挡车身的幔布,露出底下合挽的强弓。
“卧槽!”慕清晏眼睛都直了,连自己不经意间爆出粗口都没发觉,“这就是传说中的床子弩?这个头也忒壮实了,吃化肥长大的吗?”
丁裕糟心的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慕清晏丝毫没有即将被重器钉个透心凉的觉悟,兀自兴致勃勃:“你说,这加固过的销金窝,能挡住人家的神兵利器吗?”
丁裕实在没忍住:“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慕清晏:“那你又是哪边的?”
丁裕:“……”
他听出景昭女皇话里有话,一时没搭话,眉头缓缓蹙起。
“我当丁兄是热血义士,哪怕身在草莽,心中亦有‘家国’二字,”慕清晏说,“人活一世,谁没几桩伤心事?打探别人隐私忒不道义,有些事你不愿提,我也从不主动过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