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着急,我翻一下碟片。奇怪,我记得是放……”

秦海手僵在半空,他发觉周雨更熟这里。虽知道她基本每年都会来上十多次,但是这种相处模式太过熟络。起码连秦时齐都做不到与爷爷如此坦然温馨相处。

他曲手指盯着多年磨出的厚茧子,心里五味杂陈,要说心里堵也不至于,就纯粹意外加落差感。这是秦海最想亲近的两个人,这会儿自己反而成了局外人。

三人在客厅待了半个钟,原本气氛祥和热闹,可慢慢秦老的问题逐渐尖锐起来,不知不觉中沙发上的两人因什么事发生争吵。

秦海连忙放笔帮着圆场,这一听来龙去脉他瞬间弄明白了——爷爷根本不同意她和张深。

秦海心里一阵窃喜,都忘了要拉架。

其实周雨的怒点不在于这个人,而是秦老用狭隘之心来揣测她,明里暗里指责这段感情不过是金钱堆砌而起。

周雨置若罔闻,走到桌旁练起字来,那股叛逆劲儿十足。秦海在身后对爷爷做表情,希望他不要再提这件事了,毕竟这是年初二。

“丫头,你越来越不听我话了。”

“我向来不怎么听。”

秦海心头一紧,走到她身边低声恳求:“雨姐,别和爷爷争了……”

“谁也不听才好。免得你乖话一听,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”

少年愚钝愣是没听出爷爷的意思,秦海见她仍然稳着气韵,模样神情自若,缓缓补缺着刚刚书写一半的词。可惜字有些颤,那几笔最顺的勾勒冒出尖头儿,明明底子牢可基础却错,成了莫大的败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