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不敢。”

领导恭恭敬敬的样子让苏裴觉得愈加别扭，他逃也似的走出了办公室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他身上，好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苏裴这才想起，即使同性可以结婚了，但在小县城里大家思想传统，也没同性敢去领证，而他不仅跟同性领证了，还是跟裴肃领的。

回到工位，平日里会凑上来跟他说话的八卦同事，这次却躲他远远的，好像他是什么病菌。

苏裴心里有些莫名难过和愤怒，但他无处发泄。

收拾好东西，他抱着箱子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开，他感觉自己不是调职了，他是被辞退了。

他并没有埋怨裴肃这样做，他很清楚，从他跟裴肃领证的那一刻开始，他在小县城是待不下去的，就算裴肃不帮他申请，他也会离职，去上海重新找份工作。

县城，容不得异类。

跟小穆说的时候，对方沉默了许久然后哭了，苏裴在电话另一头手足无措，不停地道歉:“小穆，真的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苏苏，我……其实是庆幸，要是我们结婚，我不就成了同妻吗？”

这下换成苏裴沉默了，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，至今也就只喜欢过裴肃一人，他并没有打算为自己狡辩，诚恳的道了歉后，说自己会请她吃饭赔罪的。

回到家后，裴肃的父母也在，两家父母聚在一起神色都有些怪异。

苏裴愣在门口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过去，还是该退出去。

裴肃妈妈像往常一样亲切的喊了“苏苏”，让苏裴放心了不少。

“苏苏，你过来坐。”阿姨露出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