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犹豫了吗?犹豫就对了。”
她直视叶颐,仿佛要看穿他单薄衣衫后的虚伪:
“你永远不敢公开是你救了我,就连做个英雄都要鬼鬼祟祟,那又何必呢?”
每一句话,都似钢刀扎在叶颐心尖上。不知是被戳中“虚伪”,还是源自被辜负的委屈,叶颐第一次感到澎湃如山的愤怒,像恶魔击倒了他。
他浑身发抖,步步后退,眼里迸发出愤怒的火星。
荆果从他长长的羽绒服袖子里伸出一只手,平静地说:“给我点钱,我要坐车回家。”
叶颐惊得抬起头来,被她打得一败涂地。
他缓缓指向荆果,又好像不是指责她,咬着牙开口:
“……羽绒服胸口内袋里,有我的钱包。”
荆果说声“谢谢”,立马转身就走。
叶颐忽然高喊:
“你自找的!都是你自找的!”
少年喊破了音,尾声却是哭腔。
诊所里叶若诚站起身来向外张望,街边路过的行人和卖水果的摊贩也都纷纷侧目而视。
荆果先是快走,而后大步跑开,每一秒身体的每一块骨头和肌肉都在抽搐,血液从伤口里重复流淌出来,每一步都似在受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