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因为班级要评‘县优秀班集体’,你说班主任要评高级职称,可是这些荣誉,对我而言完全没有意义。我每天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,可你们却要我放弃我的切身生活,为的只是帮你们这群衣食无忧的人,去追求所谓的荣誉。我真的没有力气去管这些荣不荣誉。”
荆果目光呆滞,喃喃道:
“我只想每天吃饱,按时学习,考个大学。如果我挡了你们的道,我也只能说一句‘对不起’,可我无法将自己这块石头从你们的道路上搬走。你们遇到我,就算你们倒霉吧。这世上倒霉的人太多,大家都自认倒霉吧。”
她撞开叶颐的手臂,大步流星扬长而去,很快消失在楼道中央。叶颐愣在原地,许久以后才缓缓回头,望向她早已虚无的背影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动,他心底弥漫开一股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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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严打期间,荆果卖烟被抓,似乎令所有人都不意外。
学生干部里的知情者却说,事情并不止这么简单——除了卖烟,荆果赫然还卖避孕套。
“避孕套”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,仿佛都带着极肮脏的羞耻感。当“荆果”这个名字和“避孕套”产生联系,荆果就变成了和避孕套等同的存在。
班主任不敢想象荆果会卖这种东西。
所有普通学生都不敢想象。
下一周的升旗仪式上,主管德育的李副校长西装革履站在国旗下,开始厉声念读一串长长的名单,进行全校通报。
高台之下,黑压压的学生队伍鸦雀无声。
从逃课早恋的,到打架斗殴的,最后念到荆果,李校长声音倍加洪亮。
“高二(13)班荆果,公然在校内买卖香烟,以及……咳咳,其他违禁物品。且拒不供认买家,拒绝配合学生干部调查。经学校领导研究决定,给予该生记大过处分,记入个人档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