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上去语气怪冲的,池学勍没忍住皱了皱眉毛,“就是图书馆门口,你自己出来拿一下就行。”
这通电话通话质量并不好,那边七嘴八舌的——
“他怎么还没来?”
“真的要卡着点到吗?”
“我的花才送过来,差点赶不上还,烦死了,喂!图书馆门口,图书馆有那么多个口,我哪里知道你在哪个口,送到博学厅来呀!嘟嘟嘟……”
“喂?”
电话猛不丁被掐断,池学勍憋了一口气,很不愉快的鼓起了脸,后来想了想气坏了是自己的,只有把这口气长叹出来,无语望天。
却不想梁书舟站在她的身后,低着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做什么叹气。”
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,就着那个姿势,池学勍巴巴的说:“她让我送到博学厅。”
梁书舟看着她,静了有两秒,口罩下看不见唇角,但池学勍耳朵倍儿清,听见了他轻轻的一声笑,黑沉沉的眼睛一眨,眼尾浮上了一点笑意,她来不及细看,梁书舟已经伸手扶正她的脖子,微凉的,连着一句轻淡的话,“跟过来。”
而比起池学勍怀里抱的那一束玫瑰更扎眼的,绝对是梁书舟。
池学勍小跑着跟上他的大步流星时,路过的已经不再是陌生的面孔,而是此伏彼起的倒吸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