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脚都绑着沙袋,锅里是细沙,他不停的翻炒,这也是他每天必须的功课——练他的力量。
他一生都在学厨,这是他一生的事业。
他也一生都将练厨艺的同时锻炼他自己,这是他保护自己的依仗。
这次从帝都回来,他比平时练的更狠。
只因他若不对自己狠一点,别人对他狠的时候,只怕他就没有机会活下去。
手机铃声忽然响了,是最原始的那种电话铃声。
他就像没听见一样,继续翻炒。
手机铃声却不依不饶,响彻整个大山的静夜。
他他忽然叹了口气,终于停下,去找手机。
他不用看也知道,是孟明月的电话。
他的这个号码,同他的微信一样,只有孟明月一个人知道。
他接起电话:“喂。”
电话的那头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,在静夜里那样的伤心,那样的悲哀 ,仿佛将肝肠都揉在了一起。
他不说话,静静地握着听筒。
她也不说话,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哭。
她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,除了演戏,绝对不能落泪人前,否则会被解读成无数恶毒的黑料。
她一直那样坚韧,那样没心没肺在那个名利场中行走,其实那种没心没肺就是她的盔甲。
直到遇到杜长生,她也不知为何,在受了欺辱,痛苦无地时,她想要安心卸下盔甲,展露脆弱的,只有这个遥远的,其实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。
她哭得肝肠寸断,似要将一切的不如意都倾泻在泪水之中。
她哭了多久,杜长生就听了多久。
半晌,她不哭了,擦干脸上的泪:“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