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步上前,俯视着我,道路两旁的路灯印入眼眸,如明月,似星辰。
“也许吧。”
算了,被骗就被骗吧。
路过楼□□育器材区,楚霖走过去赖在秋千上不肯走,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,平时这个角色都是我担任的。
楚霖自顾自地摇着,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“干妈还等着酱油呢。”
“不差这一会儿,刚刚出来的时候我看了,厨房里还剩一点。”
他拍拍旁边空着的秋千,我没出息的坐了过去。
“刚才回家看到你写的对联了。”
“还不错吧。”
“一如既往地大家风范。”他竖起大拇指,演技浮夸,“我在北京的房子还没有贴对联,等我回去,你给我也写一副。”
我抬起高傲的头颅,三两下被他哄开心了。
“那还不简单。”
我时常怀疑当年家里送我们俩去上兴趣班都是别有所图,楚霖的技能,毋庸置疑地就是被推出来表演长面子的那个,但他自个儿乐在其中。而我上的书法班,造福的是楼上楼下所有邻居,我第1回 为我们家写对联,陆队长从楼下吹到楼上,从那之后每一年春节,都有邻居提着对联纸上家里让我为他们题字,有时候我真以为自己是大书法家。
如今楼上楼下没剩几家住户,小区里人迹寥寥,灯火不再,不久之后,连我们这家钉子户也要离开这里。
而它最终会在众目睽睽下轰然倒塌,再被埋上新的奠基,最后被人慢慢遗忘。
或许每次经过时会感慨,这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。
可早已物是人非,时光不再。
“我还挺舍不得离开这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