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口,还没等说话,就被人夹起酥脆的咸水角堵住了嘴:
“快吃吧,杭经理,你要迟到了!”
季老师云,想说而没说成的话不会凭空消失,只会在心肝脾肺里百转千回,一遍一遍,不断发酵,堆积出厚重复杂的情绪。
而杭逸舟从来不是能憋住的性子。
当晚夜深人静,她将邓熙明压在身下,脸贴着他炙热胸口,静静聆听里面惊天动地的声响。一头薄汗,两腮桃花。
早上被打断的话,自然而然,重新涌到嘴边:
“那时候,很难过吧。”
“什么?”邓熙明仍沉浸在刚刚的兵荒马乱里,呼吸粗重。
她拥着他脖颈,用温软的唇细细描摹他下颌轮廓,一种无端而奇异的感同身受,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,席卷了心上每一寸土壤。
愤怒,酸涩,委屈,不平。她一整日都克制不住要去想,那时候的他,会是怎样的心情。
“人性的恶,是不是很难招架?”她目光落在枕侧精壮手臂,上面伤疤颜色依然鲜艳,新结的痂泛着红粉,边缘微微翘起半透明的薄皮。
杭逸舟情不自禁凑近,覆唇轻吻,眼底杳然成雾:“你真的很勇敢。”
喘息渐渐平缓,邓熙明低头,只看到乌墨浓密的发顶,顺着光洁的背,绵延开情丝万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