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尘因着女子的身份,便坦然留宿在元春殿邻近一侧的暖阁里。

谌厉澜都不计较,自是也无人敢多非议什么。

清晨,赤尘早早便与盛姝对坐窗下,气定神闲下起了棋。

“为师不过才告诉了你这神女之事,不想你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些吧,就不再想想?”

盛姝撇撇嘴,随手落下一子。

“有什么好想的?昨日你不知我应付他有多费劲,总是赖在此处不肯离开,可比燕北骁麻烦多了!”

赤尘无奈,“可你做得如此明显,就不怕他想通其中缘由,直接将你小命拿来祭天?”

盛姝抿唇,昨日赤尘一经开口,她便立时明了谌厉澜当时那股无名怒火到底从何而来。

那般强势且异样的态度,不就恰恰说明了,谌厉澜早在那时就有了相护之意。

昨日的暧昧和亲近,更是促成了难分难舍的势态,盛姝用着假意,将谌厉澜的心思和情意全然摸了个清楚。

可君王总是无情的,无非只是看面前摆着怎样的选择题罢了。

盛姝也从未想过要怀揣着赌一把的魄力,去赌一颗君王的真心,觉得谌厉澜会为了那些所谓的喜欢,而心软放她一条生路。

最多不过是在送她殒命前,让她好过一些罢了,而这期间,便才是她的生机!

“宫里也就罢了,倘若出了王宫,师傅和那位还能眼睁睁看着我被祭天,那只能说明我命该绝了。”

那人既然有统一天下的格局,就绝不会听不懂她所说的东西。

盛姝真正要赌的,却是自己存在的价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