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北骁的心似被她说出口的话,一刀刀凌迟着。

虽不致死,却也冰冷刺骨,痛入骨髓。

“你宁愿死,也不愿留在孤的身边”

燕北骁语气有几分哽咽,垂头深吸一口气,才是抬头,眼眶红了一片,一字字句跟她确认着。

“那阿辞呢?你可是也要连他一起抛弃?即便知道他会伤心会难过,也要如此狠心?”

盛姝微微别过头去,避开他的目光,故作不在意的模样。

“从我生下他那刻起,便就想到了会有这般可能性,但是没关系,他还有爹爹不是吗?还有属于他的生活,没有谁能真的陪着谁一辈子”

燕北骁不敢相信地摇摇头,微微仰了仰头,将一片即将漫涌的水色极力尽数困在眶中。

“你怎会说出如此狠心的话!阿辞如此依恋于你,一声声唤你娘亲,你才陪了他几年,就为了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,就非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吗?你就当真忍心?”

盛姝轻笑,透骨的凉意晕在唇角。

“我忍心?事到如今,到底是谁一手造成的结果?”

二人沉默着,仿佛这一刻的所有都凝滞了,彼此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审判

燕北骁无法忍受,一个跃身便到了这头,整个人都欺身而上。

盛姝承受不住这突然而来的外力,二人便一齐倒在了大片铺就的姜黄竹席之上。

燕北骁双手撑在她身侧,却并不起身,甚至低下头去。

若即若离,鼻尖气息交织缠绕,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。

他只恨不得将她看入眼中,再无法逃脱。

盛姝坦然对上他的目光,神情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