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宫人全部换了,盛姝看到的又是一批新的面孔,唯独侍卫李闻轩还在。
盛姝只觉心里一阵烦闷,若不是他知道了,若不是人在他手,又怎会如此安排?
“娘娘,大长公主身边的凝霜姑姑来了。”
盛姝看向殿门,“请姑姑进来。”
凝霜福了福身子,便从身后侍女端着的盏托上拿过一个青绿色小瓷罐。
“娘娘,这是大长公主特意交待奴婢送过来的舒痕蜜脂,待伤口稍加愈合时便可涂了,止痒生肌,不易留疤。”
“有劳姑姑替我谢谢大长公主的心意。”
“是,此次所幸娘娘吉人自有天相,云九也得力,才是及时诛杀了那等包藏祸心之人,君上和大长公主必会借此好好整顿一番后宫,还请娘娘安心养伤。”
盛姝并不惊讶,只管应下。
回宫时的马车上,燕北骁就跟她提及了此事。
他一本正经的告诉她,无论作为从前的质子,还是如今的君主,他都不能一直靠着他人保护。
很早以前便就一直在暗地里苦练,多年来才掌握了这般隐秘的防身之术,袖口内随身都藏着一把离宫之时,父王送给他的利刃。
是以才能一击毙命,精准无误的将那把刀插入死穴
可他也说这是他的秘密,他转而紧握住她的手,声声恳请她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。
那一刻,他的目光中有期盼、有真诚,还有对她分享秘密的信任。
盛姝鬼使神差般就点头应了下来,可她依然讨厌这样看起来很是真实且怪异的亲近感,事后才又懊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