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一阵轻扣声响,紧接着有稚嫩的小奶音传来,“厉公子,你睡了吗?”
“阿辞?”
谌厉澜起身下榻,打开门,只见南辞同样一身寝衣,眼眶发红,手中抱着小枕头就立在门口。
“这么晚为何还不睡?可是又想娘亲了?”
谌厉澜蹲下身子,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还未干透的泪痕,语气格外柔软。
“阿辞,身为男子,任何时候都要学会坚强。
人生在世,总是要一个人面对的,这一天迟早会到来,你明白吗?”
南辞轻轻摇头,眼中的水雾却又再次涌出。
“不会的,阿辞还有娘亲,还有小姨,姨夫,娇儿他们,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。”
谌厉澜无奈妥协,软下语气来,“好好好,阿辞总会有人陪着的,好不好?”
他从未跟这般小的孩童相处过,松懈且自在。
难得可以偶尔放下防备和沉重的心思,甚至还能暂且重拾得曾经的几分纯真来。
谌厉澜并不排斥这种带着些许柔软的感觉,甚至愿意耐着性子与他相处。
南辞的眼中的水雾瞬间退了大半,却依然闪烁着点点晶莹,“那今夜阿辞可以和你一起睡吗?”
尽管谌厉澜平日里向来杀伐果断,此时对上阿辞的单纯水眸,却有些难以拒绝。
“信任”这两个字突然被无限放大,从头压过。
即便他非君子,可也是个铮铮男儿,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……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