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了几个随行侍从,皆是不愿透露行程,盛姝便急匆匆的去找厉深确定。

厉深对于她夜间来访多少有些嘲讽之色,“早些时候也不见姑娘询问,怎么反而此时倒来了兴趣呢?”

盛姝立在他的门口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“若非留宿,小女子还当真不知厉公子已然出了都律国,一时惊讶,便来询问一二,若公子不愿告知便算了。”

有什么大不了的,她还就不信了,有本事就冲到南陈王宫去啊!

盛姝懒得跟他多费唇舌,转身便走。

厉深回回都被她的言行举止打乱了猜测和预料,总觉有些不爽快,便在她要转下回廊之时,在背后说道,“湖州。”

盛姝脚步立时顿在原地,厉深唇角微扬,带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,等着她转身回应。

却在下一刻,盛姝头也不回的只是离开了此处。

厉深笑意凝固消失,心中的不快愈加,眸子微沉,随手略重些的关上了房门。

南辞白日多趴在盛姝腿上休息,被马车晃得有些昏沉嗜睡,晚上反而精神了许多。

看着天色也不算太晚,盛姝便翻出一个小纱袋,将里面的东西拿出,带着南辞到客栈的后院墙角。

阴影笼着的昏暗墙壁上被灯光映着泛着些许光泽,似是长了大片青苔的湿滑面。

下方的草丛里有三三两两的几处微光闪烁着,忽明忽暗,比不得灯光映照下的光华,若不细看,也无从发觉有何异样。

盛姝揽着南辞的小肩膀,立在台阶上,笑着问道,“阿辞,我们上一次找到流萤是什么时候来着?”

南辞略加思索,“嗯……好像已经是去年夏天了。”

“那我们今夜就再寻一次,娘亲给你做一盏小夜灯可好?”

南辞惊喜的点头,却随之有些苦恼,“可是娘亲,若是寻不到怎么办?今年夏天,我们家里的后院都没看到一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