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想想,南辞还有点不大喜欢自己是个男孩子,长大了都不能一直抱着娘亲,陪着她睡。

有那么一瞬间,盛姝透过他稚嫩的小脸,仿佛看到了眼底半隐着的,有些许超乎年纪的智敏。

“阿辞,时候不早了,上来吧,下不为例哦。”

算了,今日便就顺着他一回,没有爹爹的孩子,总还是会有些缺乏安全感的吧……

南辞笑得眉眼弯弯,似皎月出岫般明朗,这般神情,盛姝脑海中又不禁浮现起那年初见,那个眉目依旧的少年轮廓来……

南陈国王宫,燕北骁正低头出神翻看《国策》,一身织锦白衣,对襟处绣着金丝腾云龙纹,身形俊逸风流,清冷矜贵。

宫灯暖黄柔和,映着他清冷绝尘的容貌,整个人都似蒙上了曾不真实的光华。

宫人小心翼翼的上茶,立在案侧欲言又止。

“有话便说,还真当孤眼瞎了不成?”

“回君上,王内侍已在外侯着了,不知今夜是否要传召哪位妃嫔侍寝?”

燕北骁眉心不由得蹙起,心里升起一阵厌烦和嫌恶。

沉默了片刻,才不耐的开口,“宜妃。”

“是。”

宫人松了一口气,领命立即退往殿门口。

燕北骁在司政殿待到深夜,才起身回了宣光殿。

殿中一红衣女子正端坐在梳妆台前,听闻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慌又喜,想起身却又有些胆怯。

“君上……”

铜镜里女子容貌秀美端方,又带有几分小女儿的娇羞,专注的看着同映在其中身影,轻声唤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