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碰到实体,没被推开,却汲取不来丝缕温度。
冷汗凝成珠自额角滚下,李绥绥眼前眩着白光,连绞紧眉头都无力,每每意识将失,又被莫大的刺激逼醒。
最终,她茫茫然发出暗哑至极的央求:“秦恪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为何不能。”他低声笑话,“公主恩情难报,我只能送公主上快活云端,报得万一。”
不是没见识过秦恪的凶狠,亦方知从前终有克制。
李绥绥薄若槁木的躯壳,在煎熬的过程中瑟瑟发颤,渐失知觉,涣散的黑瞳从迷茫到失焦,最终满眶湿漉狼藉。
“李绥绥。”恍惚听见他开口,语调清冷,不见那张面孔阴鹜如恶煞,只闻他问,“至此也不悔,是不是……”
她喉咙僵硬无起伏,呼吸不能,压根讲不出话。
彼时,孩童的哭叫抵达厢房门口,门扇若被暴雨拍袭,那一系列声音令李绥绥胸腔疼如绞缢,心跳在无以复加的压抑中疲倦至极,几近停歇。
孩子哭得亦令秦恪不豫,泄愤似得旋动剑柄,问她:“连你儿子哭成那样,都不肯相认,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“呃——”因惨然失声,李绥绥更加焦虑,以最后一丝力气仓促按住他小臂试图阻止,却被冲回肺叶的呼吸冷不防呛住,爆发性咳嗽一声,便再也止不住,本无法站直的身躯顷刻如衰草整片软垂进秦恪胸口。
听见恼人的咳声极为重浊,带着愈演愈烈的趋势,秦恪略沉默,玩弄的兴致荡然无存,遂将剑柄缓缓撤出,她如被抽去骨头般,虚脱下滑,跌坐在地上咳得整片肩背都在剧烈起伏。
间接性的窒息伴随着干呕,令秦恪察觉出异常,伸手硬扳开蒙在膝上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