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年纪,已能区分兵卒甲胄,李绥绥不吝赞美:“小公子真聪明。”
她屈膝蹲下与他平视,又拉下毡巾,呈出竭力友善的微笑,“那你又为何一人在此啊?”
看见她的脸,大约有些迷糊性别,秦小子先是愣神,俄尔惊异,再是茫然,小嘴无声张了张仿似不知怎么称呼才对。
李绥绥一寸寸打量着他,柔声道:“哥哥就哥哥吧,你可唤我寒哥哥。”
秦小子呆呆望着她,无觉伸手去摸她的脸,好似又瞬间晃过神,最后落在帽子的绒边上,像摸猫儿般顺了顺毛,满口孩子话:“交换了名字,我们便是好朋友吗?我在沣安郡还没有一个朋友。”
“好啊。”李绥绥忍俊不禁,郑重颔首。
秦小子眉梢眼角便弯出笑:“我叫秦子怿,但你是我的好朋友,可以唤我乳名秦小子,虽然,也没人叫过……”
李绥绥讶然:“为何我有此殊荣?其他好朋友不这样叫?”
秦小子黯然垂下眼皮,不知想到什么,很快又撇嘴:“他们不配!”
这四字戾气很重,明显是有原委,李绥绥眼眶蓦地滚烫:“被欺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