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攻心,讲究一个慢,秦恪直接简单粗暴诛心,一言不合复又下令:“翠则,眼睛。”
“翠则”二字仿佛已成恶咒,听得马焯头皮一紧,元赫扬亦瞬间炸毛:“操/你祖宗!你敢!”
“手下留情。”马焯完全相信,他若不站出来转圜,这伙亡命徒不但敢,且玩废他家王子绝不手软,他于是赶紧弃刀举掌,迈上阶梯一步,以汉话郑重道,“秦将军,万事好商量,倘若伤了王子眼睛,我们两厢皆无退路。”
秦恪道:“撤出阮都,走时,你们想杀多少人都可以。”
马焯心内惊疑,眼睛眯了下,即闻秦恪补充,“多少人的命,翠则都可以整整齐齐码在你们王子身上。”
闻言,元赫扬的脸因极度的愤怒与痛楚显得愈发凶戾扭曲,他瞪大双目,咆哮如雷,“秦恪,你他娘的……”
不容他骂,秦恪再次道:“翠则,两只眼睛。”
李绥绥:“……”
记性真好,他竟还惦记着补回来。
见翠则双刺欲发,马焯喉结用力一滚,急急高喝:“撤!我们撤,莫伤王子。”
马焯敢越权替元赫扬作决定,一是心知王子心气高,不能让他当众臣服敌人,以失威信,二是担心那批猛火药伤及城中数万兵马,三则是为一己私欲。
——西夏铁骑恃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连战皆捷,是以诸将个个春风得意导致今日祸事,此事王庭必会整饬问责,可玩忽职守的将士已损,马焯必然责任难却,若元赫扬再有个三长两短,他掉脑袋事小,恐会拖累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