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绥绥唇角抽了一下:“……”
待一查看,伤口果然溃烂化脓,这才是导致高热的根本。
数日来有劳她自己换药,平日衣来伸手的人怎懂箭疮养护,他明知此故,仍没指一人来端茶倒水,一则军中无女医,他亲兵、家将都是男人,二则私心希望她知难而退。
可她犟到这步田地,令他都不知说什么好:“得先把烂肉剔掉再敷药,这事蓟某能效劳,但公主身骨金贵,蓟某手糙,怕让你日后留疤。”
“有劳。”她闭上眼,轻易就妥协。
蓟无雍一言不发盯她半晌,最终没动手,拍马折回城中找经略相公,又赶在拔营前领回个年轻女官:“延安府的军医,晏宁。顺道收编了些厢军,查过履历都交代好,你一并留用。蓟某仁至义尽。”
晓得女儿家爱惜皮囊,他又交代晏宁谨慎缝合,沿路得空去寻些舒痕药。
晏宁要处理伤口,发现李绥绥女儿身是必然,她误以为是蓟无雍家眷,问及称谓,她后知后觉有些草率——蓟无雍问她履历时,几乎刨问三族家底,大约是“世代军医”四字,达他标准令他满意,可玄甲军不乏军医,且多出自太医院,有的是资质技术,治疗箭伤简直信手拈来,何必从外寻医。
正当晏宁想谈伤情含混此问,蓟无雍这样介绍道:“弟弟,族亲弟弟。”
没称儿子没差辈,还行。
二女皆默默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