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衍呼吸清晰可闻一促,却极轻地笑了下:“你现在回去,也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秦恪如坠冰窟,簇簇抖动的火光映在遍布血丝的眼底,却似业火霎时放燃,冰火炙烤下,连声音都些许扭曲,“你找死!”
“秦恪,别……”
青筋暴起的拳头呼啸而出,同一瞬,小臂被李绥绥抱住,强劲冲势径直将她带翻在地,秦恪的动作登时凝固。
大约撞到肩伤,她呼吸蓦地漏出几丝混乱喘息,甚至一时半会没能自己爬起来,秦恪没动,不复素日风度,翠则和苍梧看着被满腔恼怒煎熬的男人,一时也没敢相扶,只无措地面面相觑。
秦恪深吸一口气,盯着她一字一字问:“是你将他送进秦家的?”
若非为她指使,齐衍如何从南屏坞到的秦府,那支簪子又是如何到他手里。
他带着答案问,希望听到她的解释,然而没有,她闭目不吭声,神情态度等同默认,知道真相他又无法接受,如被冷水浇头,前所未有的,心寒似冰。
齐衍不由叹息:“公主并不知情……我早藏于秦府,原本只想给曹荀月些许教训……”
他并未细说是何教训,但从曹荀月今日容止风度可见一斑,她极为烦郁沉不住气,显然多日不太平。
他艰难喘息一阵,抬眼望向李绥绥,希冀她说点什么问点什么,她只蹙眉看着他,形容憔悴再不负昔日张扬明艳,终是他自我解嘲:“落叶不更息,断蓬无复归……初识,贵人已为齐衍定论命运……倒是一语成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