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恪亦在意不了场合,席地而坐将李绥绥扶靠在怀里,全神贯注给翠则打下手。
李绥绥少顷才缓过一口气,别过视线顾往齐衍,满脑都是疑问。
此前,他因貌肖秦邈而被“请”入京迷惑她,偏她如法炮制以此迷惑汤菀秋,他倒挺会变通,将这副皮囊利用极致,难怪她的人掘地三尺寻不见,谁能想到,他一直躲在无人问津的环翠园,亦难怪汤菀秋精神大有起色,只因有“子”菽水承欢。
猜测止于此,李绥绥不明白,他为何不继续藏着,一手独拍,虽疾无声,以秦仕廉亲子不顾的铁石心肝,会因他拿区区一女人要挟而任人拿捏么?
答案是否定,齐衍来不过是多送一颗人头,根本无力扭转局面。
思及此,她心如火灼,刚想说什么,秦恪却凑到耳畔低语:“别急,让他拖一会儿,等等苍梧。”
苍梧不见人,大约发现苗头不对,已去寻法解围。
她略略侧头目询,见秦恪颔首,便暂时按捺下来。
齐衍亦深知独木难支的道理,于是很快提出第二个条件:“区区不才,不喜人多,还劳烦秦相先传令退兵。”
秦仕廉九窍通心,怎会如其所愿,好整以暇朝弩槽中填入三箭,回则淡然:“方才的要求,本相已经应过,别再得寸进尺,现在放了本相夫人,可饶你全尸。”
齐衍不见慌张,唇角挽着意味深长的浅笑,只对曹荀月轻语惋惜:“原来在秦相心中,夫人是如此没分量,那夫人可还有遗言交代?”
曹荀月愣了下,忽又被轻轻旋拧的簪头惊痛回神,她甚至不能大声叫,轻声嗫嚅好似都会增剧创伤:“不,你别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