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雷厉风行至陈晖门,其间又遭遇两波贼人,事情却越发不对,李绥绥分明让翟复通知云麾将军作部署,可除宫中禁卫,不见任何禁军甚至天策军的身影。
陈晖门更是死伤枕藉,厮杀声自大敞的门户外传来,然秦恪毫不犹豫拐出宫门,此处战况激烈、混乱,两厢人马皆同色皂衣伪装,但李绥绥很快自近处制式装备辨得一二,她略错愕:“禁军?”
秦恪没否认:“借的。”
不用想,能借兵敢借兵给他的,除莱国公别无二人,费解的是,禁军褪甲而来,显然莱国公借得勉为其难,他既不愿趟浑水,也不愿秦恪白送命,将秦恪绑了不更简单?
揣摩不出所以然,于是她问:“你怎么说服他的?”
秦恪没再搭腔,目眺左右,甫见躲于柳下的接应夸张挥手,他大步迎去,将李绥绥放入马背,自己跟着翻身而上,遂狠夹马腹,要将刀光剑影抛于身后。
然而,铜墙铁壁的皇宫尚如被人走空门,莫说宫外。
此时天光破晓,换平时城门开,早市酝热,该是一派尽滋尽味的烟火气袅绕,而今,唤醒京都的,不是钟鸣,是冲天火光。
她早前听见的亦不是雷鸣,而是爆炸声。
绕内城,多处楼台一夕间被爆破引燃,撕心裂肺的呼喊四面来,那是多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痛,街巷随处可见军巡铺、巡检司等各大衙门的行装,军官们杂在乱作一团的百姓间,扯破喉咙指挥救火救人,维护秩序,具是焦头烂额,皇宫动荡轻易被满城骚乱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