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绥绥霍然蹙眉:“怎会?我瞧他比之前精神许多。”
翟复回过神,辞气忧虑:“方才官家说着话忽然晕厥,经太医施针转醒,又口吐黑血,状态十分不好,太医虽未直言,但嘴唇一直在发抖,可能……”
“撑不住了?”李绥绥呼吸一窒。
翟复轻轻点头:“不容乐观,大约就是这几日的事了。”
这句话太突然,令李绥绥有些不知所措,她深深吸着气,却不知说什么好。
十四皇子黯然道:“前几年,父皇还隔三差五有精神晨练,去年开始,汤药不断,身体却愈发不济,我这些时日常在福宁宫,遇上太医例诊总要询问一二,太医称,病无大因,只是体虚疲乏,万不该如此突然才对……”
闻言,李绥绥与翟复相顾一眼,心头皆是咯噔——只怕不是突然,而是有人迫不及待,官家若暴毙,谁人得益不言而喻。
见他二人双双锁眉,十四皇子亦有些焦躁:“若此时,将太子私自屯兵一事告知父皇,父皇可受得住?”
翟复道:“太子虑周藻密,做足几手准备,只要他一日是储君,是否靠武力继位,后续皆可圆作名正言顺。是以,无论官家受不受得住,都得讲,臣这便联合朝臣向官家再谏言。”
他向十四皇子略欠身,郑重道,“十四殿下怕么?这位子怕不好争。”
“争与否,太子都不会容下我与阿姐,我所担心官家目下不会见外臣,又或者,根本听不进去。”十四皇子话音一顿,黑白分明的眸子投向李绥绥,“但阿姐可以一试。”
李绥绥恹声道:“没试过么?话不投机。”
十四皇子一瞬不眨看着她,隔了几息,开口再道:“蓟相说阿姐足智多谋,百折不挠,想做什么一定有办法,蓟相还说,阿姐是十四的贵人,要敬之如母,更要善待阿姐家人,驸马虽姓秦,但现在已得侯爵之位,那便是分家分户。另,阿姐的外戚亦是十四的外戚,十四自当荣辱与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