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那个姓氏,李绥绥不会瞬间反应过来,俞凤隐就是韩秋水,俞家后生她一概不识,便是在卷宗上见过此名,也无法一一对号入座,何况韩秋水从未提过。
她不知,蓟无雍岂能知!
不但如此,他还以善人语气补充道:“蓟某请自隗始,为公主以身作示范,如此用心良苦,只为让公主明白一个道理——令人为难之事,不妨假手于故人,如此一来,亲与情两不伤。公主这朵娇花便能安闲深闺,相夫教子了。”
类似“别再折腾旧案”“安分为人妇”的话,他从前没少说,可今日格外玩味,不似挑衅,胜似挑衅。
李绥绥原本极臭的脸一下子黑了,漆黑瞳仁紧缩着,死死盯住他,敌意、憎恶几乎满溢而出。
他慢慢直起身,只手背负,状甚雅量高致,语更善解人意:“公主的心事全写在脸上,蓟某实在看不下去,点拨两句而已,不必道谢,哦,不对,是两清了。”
李绥绥脑子气得糊涂,还无意识摸了下脸。蓟无雍也一愣,即被她又气又傻的模样引得低沉笑开。
“滚!”
哪堪忍受被一而再消遣,李绥绥气盛血涌彻底炸毛,哪管忌讳,换条好腿上阵,不遗余力蹬向他两腿间。
这回他躲了,躲到三步外,然后看着怒视他却咬着唇连骂都懒得骂的公主,有两息五味杂陈,最后理了理袍袖,恢复一贯的庄容正色,略略躬身,说道:“公主,多保重。”
待柏明折返时,公主情绪已敛,一如来时模样,冷静淡定,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道:“我行走不便,这几日便在宫里住下,省得来回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