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绥绥就那么站着,双手别在脑后,飞快地聚拢发丝,随意地将其翻挽了几下,用一截丝绦缠住。
他直直地看着她,就这样出了神,似乎隔壁越发高亢地叫唤声也再没入耳。
李绥绥就没那么淡定了,心里直抱怨,隔壁的哪天恩爱不好,非要现在,恩爱就恩爱吧,还不低调,非要普天同乐才高兴?
好在,这时水雀在外面叫喊开饭,终于缓解这份尴尬。
所谓的丰盛,也是极为名副其实。
打包回来的美食铺了堂屋里满满一整张四方桌,云英面,酥琼叶,灌肺,羊肉汤,水晶脍,葱泼兔……虽说不上卖相多好,但总算热气腾腾,喷香扑鼻。
李绥绥似乎忘了刚才那桩,大方地邀请秦恪入座,自己也迫不及待食指大动,一边吃一边道:“哦,方才一下就忘了正事,秦三公子贵人事多,你一边吃一边说,不耽误你。”
秦恪见她吃得津津有味,不禁又想起绿芜说她曾在宫中被人虐待的那段,一时又没了胃口,捏着筷子半晌没动,只淡淡地说起正事:“昨晚上,九皇子醒来发现自己的问题,先是找上了四方馆的接待使,又报了官,才闹起来的……”
“他还不算太蠢。”李绥绥揶揄了一句,又夹了一筷子酥琼叶放进他碗里,“这个和蜜煎相似,但更为松脆,你尝尝,就外面才吃得到。”
说完,她又忙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啥都不吃,我这礼尚往来可就做得不到位了,是吧,秦三公子。”
秦恪沉默片刻,才勉强咬了一口,随着“嘎巴”一声脆响,爆了满味蕾的甜腻。
“还不错吧?”李绥绥笑眯眯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