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舟重重点头。
江咏城手里的骰盅上下翻飞,哗哗作响,还略为花哨地转了一个圈,才落了桌。比起他的轻松自在,陈建舟就紧张多了,他手心密密是汗,强自镇定心神,才开始晃动骰盅,他摇得慎重,骰盅左右快速移动,晃得人眼晕,他凝神听着盅内的动静,骰盅又被带起,上下摇移,速度极快,看不清动作,只闻激烈的叮当哗啦声,半晌,骰盅才轻磕而下,尘埃落定。
场内一众再无半点喧嚣,安静地只闻大气频出。
江咏城似乎信心满满,不急不躁地在月溶腰侧轻捏了一把,笑容有些猥琐:“既然陈老板,为了月溶而来,那江某就借我们丹阙楼头牌的气运,开上一局吧。”
月溶薄唇紧抿,一言不发地上前一步,半丝官子不卖利落地将其揭开。
五五六,已然是大。
众人一阵唏嘘,这陈建舟的右手悬了。
江咏城一把将月溶拖到腿上,得意道:“我家爱卿,手气不错。”
章缪觉得无限恶心,而蓟无忧更直接,已经呕了出声。
然,李绥绥似乎毫无反应,只将酒杯捏得更紧些。
陈建舟汗如雨下,面色惨然,脑袋几乎贴到了桌沿上,战战兢兢地只掀起了骰盅一侧,似乎有些不敢看,然,仅仅一瞬,他的脸上现出一丝欣喜,就要将整个骰盅掀起,那一息之间,他身后突然响起炸雷般刺耳地声音:“他出老千。”
那声音他太熟悉了,是他最信任的兄弟,陈建舟脑袋轰轰作响。
说迟时那时快,那人话音方落,陈建舟手中还未完全揭开的骰盅如遭重击,直脱手而去,迅雷之势,那骰盅已不知身在何处,连带着下方的骰子一道儿弹飞了开,只余一枚还在桌上打着转。
陈建舟一懵,方见桌子多了一只满刻莲花花丝的银酒杯,也才滚停,酒杯一侧已经凹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