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其玉身子僵直,蹙眉支起胳膊看向身侧妻子,“你突然这是怎么了?”
崔慧卿淡淡摇头,似哀似怨,“月余没行过房的夫妻,身为妻子,除了大度地让丈夫梳拢小老婆,还有别的法子?”
他深深吸进一口气,无奈地躺回去,“不必。”
“是不必,还是我没将人给选对?”
方其玉在暗中骤然睁眼,二人在昏暗中各自注视帷帐上的一对戏水鸳鸯。
崔慧卿缓缓道:“当初祖父定下你我婚事,在选定之前,他便摸清了你的底细,你原本心仪谁,在官场与谁交好,读书拜在谁的门下,都查得一清二楚。你将她接过来,祖父是知道的,写信来问我,我说是小姑姑和老夫人的意思,没和他诉半点委屈。”
方其玉只是不言,崔慧卿轻轻晃动他的手臂,与他提议。
“中秋刚过叫她动身未免不近人情,我看就等芸姐儿嫁了人,再送他娘两个回杭州吧。咱家能帮的都帮了,其余的权看表姐自身的造化,到时回杭州的车马我都会准备妥当,派人沿途护送,定保他母子平安抵达,不出半点差错。”
房里静下来,给夜色平添几分沉默。
中秋突然发病,方沁后来没有追究问责。
一来崔慧卿已经警醒了厨房,她觉得处理得当。二来有顾梦连无微不至的关怀,她心里反有些美,盼着病好得慢一些,不敢说出去,显得好不值钱。
她还特意感谢了曹煜,若非那晚他刚巧打桥下过,还不知后果。
顾梦连却对此事存疑,他从不认为世上存在如此巧合,即便存在,也只能在他和方沁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