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迎勉强挤出一点笑容,喊了声“表妹”,转头一看,坐着的伯阳侯满脸愤恨,一个比阿穷小一点的男童,正趴在他膝头抽泣。

金迎心里渐渐升起不好的猜想。

事实也正如她所想一样糟糕。

伯阳侯唯一的孙女徐心柔所嫁非人,在婆家受尽苦头,不想祖父担心,一直忍气吞声,两日前,她那不着调的丈夫在外胡来,被人家的丈夫打得头破血流,她在婆家再也待不下去,干脆带着年仅三岁的儿子,前来投奔回京的祖父与表哥。

伯阳侯府真正的主人是伯阳侯,伯阳侯自然见不得亲孙女受委屈,要将人留下,宣润为曾经悔婚之事愧疚,更是没有话说。

唯独金迎感到危机,对宣润这位突然冒出的表妹没有好感。

徐心柔住在出阁前住的院子,就在宣润所住的院子隔壁。

金迎好几次在院子里,见着阁楼上,凭栏惆怅的美人。

一想到曾经的表兄妹二人,一个站在阁楼上,一个站在院子里,便可深情对望。

金迎心里很不舒服,与宣润商量着,早日回江北去。

孙女饱受婆家亏待,伯阳侯决定留在京城,给孙女撑腰。

宣润的态度十分暧昧,忧心伯阳侯年老、身体不好,还得为孙女操心,他在伯阳侯府长成人,自然不可袖手旁观,徐心柔与丈夫和离的事,在他回去江北前,还得出面处理。

金迎想着在京城另租间宅子住,宣润并不愿意,“阿迎,外祖父岁岁老去,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心柔表妹,咱们若是此时离开伯阳侯府,旁人当我是要与伯阳侯府划清界限,恐怕更要看轻伯阳侯府。”

尽管伯阳侯昔年战功卓越,但毕竟老迈,唯一的后人只剩一个孙女,若是外孙也靠不住,实在难以在京城得人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