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的伤病假足有三月,这才一月不到,宣润已在家中待不住,死活要去官府办事。

宣润笑了笑,握住金迎的手,温声哄着:“我没事了。”

金迎就着他的手背,狠狠地掐了一下,“没事!你差点没命,还敢说没事?若非外祖父拿来御赐的好药,解了你中的毒,你如今——”

想到宣润遇刺后,昏迷不醒的一日一夜,金迎鼻尖一酸,哽住喉咙。

宣润轻叹一声,动作轻柔地揽住金迎的肩膀,“我如今好好的,阿迎,别担心了。”

金迎将下巴抵在宣润的肩头,微微仰着头,吸了吸鼻子,哼了一声。

宣润心头一暖,笑了。

宣润不在家里,金迎无所事事,走到后院的鸡舍旁。

扩建府邸时,她曾犹豫,是否保留原先的鸡舍、菜地,想来养鸡、种地的田园生活,不只是宣润节衣缩食的手段,也是他卸下繁忙公务重担后的休闲娱乐,她便没有动它们。

外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,刺史气派的府邸里,竟然会有这样一处风景。

金迎曲起手指抵在精致的鼻尖,皱着眉头靠近鸡舍,一股难闻的鸡粪味弥漫在空气中,她不喜欢。

她怕宣润伤未痊愈不方便,让小全跟去官府伺候着,花婆带着阿穷去逛市场。

这些鸡闹得厉害,许是饿了。

宣润用心养着这些鸡,今日,他不在家中,可不能让这些鸡饿着,不然,他怕是更不愿将小全带走了。

金迎想着,撇撇嘴角,舀一瓢玉米粒,小心翼翼地靠近鸡舍。她刚打开鸡舍的小栅栏,打算将鸡食倒进槽子里,一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飞出来,长长的羽翅扇在她手上,打翻了盛着鸡食的葫芦瓢。

金迎一惊,连连后退,低头一看,白嫩的手腕上,已被划了两道细细的红印子。

一只老母鸡、两只老母鸡、三只老母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