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金迎照例将装好钱的荷包递给宣润。
“有时候,你也不必犟着,使些银钱,能将事尽快办妥,也是好的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素来不喜那一套。”
“是,我知道,当初,你是别县的县令,只能管着别县的衙门,如今,你是别州的刺史,可以肃清别州官场的风气,可是,天下不只别州……”
宣润沉默片刻,接过钱袋,语气真挚地说:“阿迎,你说的,我都明白——”
他正要将荷包揣进袖中,像是想到什么,动作一顿,抬起头局促地看来。
金迎一愣,诧异地问:“不够?”
宣润抿了抿唇,斟酌片刻,点头。
金迎不禁失笑,又取了些钱来塞进荷包里。
宣润接过鼓囊囊的钱袋,揣进袖中,像是怕金迎细问,整理了一下衣襟,便匆匆而去。阿穷乖乖等在院子里,见着他出来,哒哒哒地跑近,往他手里塞一把沉甸甸的东西,“爹爹在外奔波辛苦,这是儿子孝敬您的。”
宣润看一眼手里的钱,知道是阿穷的“小生意”颇有盈余。
妻儿都是赚钱的一把好手,唯独他的俸禄微薄,宣润既惭愧又欣慰,想了想,收下了阿穷的孝心。
阿穷登时兴高采烈,挺着小小的胸膛,志得意满地跑进院子里。
哟嚯!他能赚钱给爹娘用啦!
宣润笑看着活泼可爱的阿穷,一回头,金迎正倚在门边对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