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全端着新摘的青菜,自后院而来,见着金迎,笑着问好。
金迎的视线落在带土的菜叶子上——
有些菜叶枯黄,有些带着虫眼……
宣润离开的大半个月里,她主动照顾菜地,想着等他回来邀功。
可是,她种的菜蔫不拉几,要死不活的。
昨日之前,她都不觉得有什么,想着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宣润该领这个情的。
此刻,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,若是皇上真的定下欺君之罪,她的菜种得再好也没用。仔细想一想,从她出现在宣润身边起,他便开始麻烦不断,从京城到别县……她何必再继续拖累他?
望着天际乌压压的雨云,金迎抑郁了。
宣润抱着阿穷从隔壁回来,云慧跟在他旁边,望着他时,眼里仍有钦慕之情。
她昨日见着宣润时,还赌气不理人呢,今日便已放下被拒婚的怨气,想必是真心喜欢宣润的。
想到云慧的单纯与真挚,金迎隐隐感到有些压力,像是手里随意掬着一捧沙,本来不怎么上心的,现在忽然风来了,眼见着沙要漏走,她急得想要用力攥住,又很理智地知道越攥流得越快,最后只好什么也不做。
云慧见着她,立即收起笑容,娇哼一声,扭头走了。
碍于身份有别,宣润抱着阿穷,恭敬地目送她远去,才转身走进宣家小院。
看一眼金迎,他放下阿穷,去了书房。
阿穷蹦蹦跳跳地跑到金迎身边,说起在隔壁的见闻,还有吃到的美味……
金迎静静听着,勉强笑了笑。
阿穷说够了,追着小全到后院翻土,金迎得闲,犹豫片刻,走向书房。
宣润听着动静抬起头,看她一眼,面无表情地继续低头看书,仿佛她来与不来都对他无甚差别。她本来因曾经的事给他造成的坏影响有些惭愧的,被他如此冷漠对待,她便忍不住生气,知道自己没道理也仍然生气!
他不是说要与她“相敬如宾”么?
他待宾客都比待她热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