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润连晚饭都没吃,闷头进了书房,再也没出来过。

金迎为他担心,泡了一杯栀子花茶,送去书房里。

宣润正在仔细地看别县的地图、地志,试图从中寻找出蛛丝马迹。

金迎将茶杯放在桌上,虽然动作很轻,也难免发出些许声响,竟一点没有惊动他。

他拧着眉头,十分专注,明俊的面容上尽是严肃之色,仿佛此间事物都已被他摒弃在外,他的神魂都已倾注在那张地图上。

金迎看得很是揪心,心想,倘若不是四年前那件事,他好好待在京城,做他伯阳侯炙手可热的宣小郎君,何必来别县这种穷僻的小县做县令,日日苦愁于这些诡谲无头的案子?

越想越心虚,金迎小声道:“宣郎,夜深了。”

宣润终于抬起头,似乎才发现她来,略有几分诧异,看一眼窗边,窗外天色漆黑如墨。

他说:“阿迎,你先歇息吧。”

说完,他又埋头仔细看起来。

金迎轻叹一声,无奈地悄声退出书房,回到寝房睡了。

第二日,金迎醒来,天已经蒙蒙亮。

她看一眼地上,便知宣润一夜未曾回房,寻去书房一看,宣润趴在桌案上睡着了。

金迎轻手轻脚地走过,站在桌案旁,歪头打量宣润的睡颜。

他明俊的脸庞很是悦目,睡着的时候,没有那种不容侵犯的严肃,反倒有种让人心痒痒的可爱。

金迎探出食指,想要戳一戳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