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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月儿惊愕地看着桌上摆着的湘妃竹烟管,上端镶着红玛瑙做的烟嘴,端正地架着,擦得光亮,甚至刺眼。

陈汐月歪着头,一脸懵懂茫然地看着月儿,那澄澈的目光刺得月儿的心更痛。

“贵妃娘娘,”竹枝沉重地福身,“皇后娘娘自被禁足后,就越来越性子不稳定,说的话奴婢们也越来越听不懂。偶尔清醒几回,就只流着泪,叫奴婢去寻烟来。”

“你便去了?”

竹枝跪下,哽咽:“娘娘,皇后娘娘病症发作时实在痛苦无比,一心想要寻求解脱,奴婢实在无法,只能冒死去求问皇上,皇上听了,就让尚务局定期为皇后娘娘供这些烟草。”

“宫里从来不供给烟草,既然尚务局为姐姐供这些,为何我不知道?”月儿一直代为掌管六宫,尚务局的事若有什么变动,不可能不经她的耳。

“是皇上,皇上不让奴婢们传出去,更让尚务局的人不要将此事报知娘娘。每回娘娘派身边的人来,奴婢都只敢在宫门接东西,不敢领进宫内。”

看守安立宫的有这么多侍卫、侍女、太监,尚务局那么多宫人,竟能做到共用一张嘴,瞒得她毫无察觉。购进烟草的开支,君义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让这些银子从不出现在宫里常看的账目上 ,即便月儿再尽职,也无法看出异样。

再不解了禁足,陈汐月会变成什么样,她想都不敢想。

“月儿,你在看什么呀?”陈汐月的嗓子明显变得不再明亮,失去光彩的双目里,充满着疑惑和不解。

“没什么,姐姐。”月儿努力用微笑把心里的疼痛包裹起来,蹲下来,目光和坐着的陈汐月平齐。“咱们去院子里走走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

像堵住欲迸出的山泉一般,月儿吞咽了下,把所有的情绪憋下去,拉起陈汐月的手,慢慢走在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