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从前总想着立你为皇后,如今看来,朕只庆幸没有选了你。”
月儿唇角悲凉地扬起,多嘲讽,一切的疑心和隔阂,都是因为她身上未了的杀人罪名。
那个侍女一自尽,再没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。沈映菱,君义成,此刻在月儿的心里没有区别。
拼命把滚烫的泪水憋回去,月儿眼神依旧坚毅,鼻子发红。她是忍不了了,咬咬牙,开口道:“皇上,臣妾当然没有姐姐贤德。不过臣妾幼时曾听人讲过,烛火照在雪白的墙面上,屋子自然就亮堂,这是因为墙面白净无暇,能最好地映射出烛火的光辉……”
君义成明亮而无情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她,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而若是黑色的墙壁,再明亮的烛光,映射上去也是黑洞洞一片。因为墙面黑若无底,烛火再明,又有什么用呢?”
“啪”!果不其然,又是一巴掌。君义成已经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:“满口胡言。”
月儿的脸很烫很疼,但她此刻感觉心中痛快许多。君义成的第二下巴掌透出的,不是不满,而是恼羞成怒。
“臣妾是待罪之身,不宜在此破坏皇上的兴致,皇上还是容臣妾回去,继续料理皇上的寿宴吧。”
说着起身,刚往门口的方向迈两步,身后传来君义成缓慢而带着威胁的声音:“你若是走了,知政就交由姈太妃照料。”
月儿停下,扭头瞪着君义成:“姈太妃?”
君义成把抽出来的手放回脑后,那只手,曾经温和地触摸过她的脸,现在却成了伤她的利器。
“戎节王常年在外,姈太妃膝下孤单,若是有知政在旁陪伴,她老人家也不至于孤苦凄凉了。”
月儿的指甲用力嵌进手心,印下深深的红痕,深吸一口气,手掌展开,指尖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