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儿轻轻一笑,笑得很凄凉,让人心碎。
“走吧,门要关了。”月儿两颊比刚入宫时消瘦许多,一讲话,两个梨涡愈发明显。
只是现在,那两个梨涡里装的只有苦涩。
章年回到太医院,闭着眼,感受着药房的气味,很苦,厚重的苦,就像他的心一样。
禁足期间,永华宫的厨房不再生火,所有饭菜皆由御膳房派专人送来。
“贵妃娘娘,”送饭的小太监放下饭菜,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,“这是竹枝姑姑托奴才给您送来的。”
包裹里是一盒沉香,还有艾条,焚烧熏屋子可去除湿气。
月儿一时百感交集,又盯着那盒沉香出神,许久:“放下吧,有劳你了。”
这天下午又下了雨,空气都湿漉漉的,冬映和夏青拿出沉香,准备给月儿点上。
“慢着,沉香就不点了,熏艾条就行了。”
月儿让小池子把沉香收进库房。她当然知道沉香对于除湿是极好的,但是她现在不想见到沉香,更不想闻到沉香。
沉香,奇楠香,她都不想见到。
她只珍视陈汐月的心意,不想再去在乎什么虚无缥缈的荣宠。
“冬映,把我的琵琶拿来。”
孤身一人,没有陈汐月,没有文嫔、敏妃,琵琶声声,代替着往日月儿身边热闹欢快的谈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