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,如今王忠瑞抵死不认回函乃他所书,定其谋逆大罪恐不成立。不过在容臣一日,从他口中套的其他证供,便能令圣人彻底失去对他的信任,谋逆大罪便可嫁祸给他。那么河东节度使一职空缺,太子殿下若能举荐自己人,则河东与幽州连成一线,太子殿下便高枕无忧了!”

“定要定王忠瑞谋逆,不然河东将士恐不能归心。”太子恨恨地说。

“太子殿下所虑甚是,但只要王忠瑞定罪,他便出京,即便不是谋逆,那路上……”说罢手上做了个手势。

太子突然明白过来,有些犹豫。最后在巨大权力诱惑下,他点了点头:“孤去面见圣人。”

明光宫紫宸殿内,文帝一脸不悦。

李玉道:“圣人多少进些晚食,千牛卫亦说一早去道观就扑了空,想必事凑巧定北王将长宁公主接走。”

“凑巧!吾的好弟弟城府之深,岂会有凑巧之事。他这是赤裸裸地威胁朕不得动王竟夕!”

“圣人,这也难怪,定北王多年不近女色,一旦铁树开花,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,奴想来他未必是有意与圣人作对。”

“罢了罢了,如今无谓与他起冲突,总有一日……”话未说完,内侍监殿外高声道:“圣人,南诏急报!”

看完南诏急报,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的文帝突然咳喘起来。最近文帝咳疾发作,且愈趋严重。李玉倒茶倒水,舒缓了好一阵,文帝才能说出话来:“立刻将相公们叫进宫来!”

原来奏报称,云南太守张陀对南诏索取无度,激怒了南诏王,于是反了大朔,西南三十多个羁縻府州被攻占,张陀本人也被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