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官三品以下给定北王见礼后,文帝道:“定北王这十多年戎马倥偬,为我大朔稳定边陲,乃社稷之福。”
众臣正在思量如何附议文帝更为妥帖之时,只见身着七旒五章、头戴獬豸冠的朝服、手执象笏的从三品御史台大夫道:“臣闻定北王入京之日先入隆庆宫而未面呈圣人,依大朔律令,诸将军入京需先状奏于圣人,违者,徒三年。”
御史大夫的一席话,如平地惊雷般在众臣心里炸开,这点事情就想囚禁定北王三年?殿上众人皆鸦雀无声,噤若寒蝉。
只见定北王眼中的寒光射出来,包含着一丝冷笑,交杂着不屑与蔑视,令人不寒而栗。
他不屑出言反驳,脸上是等着看场好戏的表情。朝堂上这点小事如果都需要他出手,那这些年他在朝堂培植势力岂不是徒劳无功?他倒要看看,是谁这么想试探他的势力。那就让那些急不可待的人雾里看花吧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御座上的文帝一阵咳喘。
从三品左散骑常侍在众人都被文帝咳喘声分散注意力时,看到了文帝向他投来了一个几乎不可察的眼神,便朗声道:“臣不敢附御史大夫所议。边境有大事发生,事急从权。且圣人于前日已接到定北王密报,军机大事非御史大人所能知也。”
御史大夫听后,扑通一下跪了下来,身体微颤。
他想起昨日:十三年未回朝堂的定北王回京,让他的主子寝食难安,恐筹划有变,思虑半天,让他投石问路,试探圣人对定北王的态度。
所以他只得横下心来,破釜沉舟道:“望圣人宽宥臣不知之罪!”
“众卿都议议。”文帝一副不愿插手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