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湛成为新君之后励精图治,一扫沉疴,朝中又现清明。而新帝登基以来,边疆不宁,时有敌军掠境。幸有梁沐一直领兵值守,年初一战更大破蛮夷,打得他们几年之内绝无还手之力,可谓威名赫赫。
王管事暗自庆幸自己不曾怠慢,更加恭敬道:“贵客驾临实乃荣幸之至。我这就去让厨房整治酒菜,还请将军和县主赏脸。”
姚玉华忙阻止,“老人家不必忙碌,我看这雨一会儿就停。我们急着赶路,多谢老人家费心。”说罢又道,“不知你家主人可在?雨中得助,理该当面道谢。”
王管事俯身应道:“大人们都在京中。只有女眷在此,不便出迎。还请见谅。”
永昌伯府的女眷……梁沐心弦微颤,不由扭头再去观雨,眼中却闪烁莫名情绪。
雨雾中似有一人纤纤袅袅而来,十年前的话犹在耳边,“解除婚约,是我深思熟虑过的决定。梁沐,以你现在的作为行事,我不认为我们还应该继续在一起。”
“是因为我一无所有?”他在雨中质问。
白凝辉淡淡地看着他,一双眼晦暗不明,难知她所思所想。她就那么静静地倚靠红漆廊柱,手上转着素纨扇,简单应了个是,话音虚无缥缈消散在雨中。
“神武大将军梁沐?”
白凝辉歪在榻上的身躯猛地直起,脸色倏忽冷凛,转着纨扇的指骨也增了三分力。她早知梁沐即将回京。原以为在别院就可不听不闻他的消息,不料今日在此重逢。
“是,还有宁安县主冯琼,凉州司马姚玉华。”
“姚玉华?想必就是姚相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