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与你一般诧异,一般难以相信…

我从未想过你我二人会以这般身份重逢

不管如何,

你只要活着,便是最好最好的了,

活着…便是最好…”

郁盛中的声音之中带着颤动,反复重复着那最后一句,

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,那热泪便欲掉未掉的含在眼眶之中。

“你是我的头一个孩儿,我自是不会认错的,

只一眼,我便知道你就是我的骁儿。

你可曾注意过你额上的疤痕,这疤痕是儿时你为你妹子摘果子时候被树枝子划伤的,

你从小便是个坚强的孩儿,你被树枝子刮伤后,血流的满脸都是,你却没哭一声,

反倒是指挥你摘果子的和儿跟在你屁股后哭哭啼啼的

你一小便是个有主意的,咱们家世代皆是武将,到了你这一辈,我当真不愿你再上沙场拿命博功名了,

可奈何你在诗书上是个一窍不通的,偏偏就爱舞枪弄棒,刀光剑影的行当

你是个执着又专一的,酸甜苦辣之中,你唯独喜欢吃酸,你在我身边的时候,最喜欢吃的唯有一样,

那便是青梅酿,四五月份,刚下树的青梅加上蜜糖腌制月余,

你自己一下便能吃一桶

十年了,已经十年了,

勇毅侯府的下人走了一批又一批,府中上下也修缮过两回了,

但是不管如何变,专门腌制青梅的木桶仍是当初的那几个,

你母亲将那几个木桶收拾的利落干净,这么些年,竟然一点霉都未生

你母亲说,说不定骁儿何时就回来了,这腌制青梅的木桶不在崭新与否,反倒是越久越旧的桶子腌制出来的青梅才好吃”

郁盛中说及郁易骁儿时的种种,面上已然老泪纵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