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随我同行之人的黑衣人本?来就是皇帝的人, 他?们的武器才能?够如此恰好地出现在北山下。
而炸山的时机也太过?巧妙, 就好像等着?我来。周家真?有这么大能?耐和?胆量私藏军火吗?看周元帅和?周永英从前?的做派,分明是明哲保身。落璮城出了炸山这么大的事, 不哭天抢地地证明自己清白,却装作不知道有此事, 岂不更加证明这是皇帝的手笔——只有这是皇帝授意,周家才不敢捅出来和?皇帝撕破脸。
我其实想不通,皇帝根本?没打算遮掩这个真?相,他?怎么能?笃定我知道此事,还会为他?卖命?
以及,最奇怪的一点是, 他?为什么要这么做?岂不是既明晃晃地提醒了周家他?要动手了,又得罪了祝家?
难道, 我忽略了什么线索?
客栈外忽然听得一阵渐近的吵杂声?,个中有人嘶声?高喊:“皇天在上,青天老爷啊——”
声?如裂帛, 字字啼血。
我悚然一惊,只听得邛礼喝问:“何人喧哗?”
蒋刚快步进来禀报:“大人, 是昨日的老汉。”
“哪个老汉?”邛礼问。
蒋刚看了一眼我的脸色,道:“说被小娃抢了蓑衣的那?位。”
经他?提醒, 我也想起来了,是那?个说小周抢了他?蓑衣、又在北山闻过?火药味的老汉。
宫峥明提议道:“叫进来?”
我点点头:“也好。”
虽然上次见面时, 老汉就衣衫褴褛、须发?尽乱,但?这次更加不体?面, 寒天腊月的时节袒胸露乳,本?不富余的衣裳被拉扯成?一条条地垂在冻得黑紫的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