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子的声响停在箱子另一头,我捂住口鼻的手紧了紧,只听那人道:“箱子怎么在床底?”
一段漫长的寂静过后,那人说道:“你是说,成朝人的习惯,这是陆突屯放的,你搬不动?”
那人又道:“这样啊。”
脚步声渐远,我刚松开手,突然脚步声一转,箱子被狠狠一踢,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,在床底狭小的空间一荡,弹到帐上又回弹,震得我一抖,又死命压制住了惊呼出声的冲动。
那个箱子恐怕是真沉,这般用力地踢踹,也就移动了一厘米左右。由此看来,哑娘的力气,没有她表现出来的小。
这回脚步声是真的走远了,过了一小会儿,哑娘才挪开箱子,把我搀出来。我这时也差不多明白了,哑娘是真的哑。
我低声问道:“我义父……”
见哑娘对我的亲热劲,恐怕又是一个旧识,想来朔荇军中哪有那么多成朝人,多半是跟着我义父的。
我诈了一下,哑娘就拉着我的手,在我手心里写道:阿浚没见到大人?
我心知猜对了,确定了她的身份,我也不便久留,便道:“见过了,我要走了。”
她又写了些字,我忍着痒意辨认:外有追兵,再躲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