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景忱往佛堂的方向看了一眼,道:“母妃礼佛要几个时辰,今日不打扰她了,我们回府吧。”
“嗯。”
牵起他手走到佛堂外,段景忱隔门与贵妃道别:“母妃,我带小棠回府了。”
里面传出三声木鱼,这是贵妃听见了,段景忱转头对他一笑: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掌心有汗,段景忱用指腹帮他擦了擦,侧目打量他,问:“不高兴?”
“什么?”
“因为我没有与你商量,将婚事擅自做主了。”
他愣了片刻,不知在想什么,没有回答,岔开了话题问:“皇上身体如何了?”
两人还没走出皇宫,每隔几步就能碰见宫人,怕人探听,段景忱没立刻作答,待出了宫门,上了王府车马,才对他道:“不好。”而后对车夫道:“走。”
马车前行,段景忱继续道:“不管父皇这病是怎么生的,他眼下状态不容乐观,太子是真的等不及了,很快还会对我出手的。”
他认真听着,又问:“中州一事,皇上如何说?”
段景忱道:“苏知府的折子算是探出了父皇口风,此案他极为重视,不过太子不同朝中大臣,就算查到他头上,单是一桩案子也远远不够撼动他,户部的袁侍郎,你可还记得?”
他点点头,“记得。”
“袁侍郎当初在狱中自尽,就是为了保全太子,而太子为掩罪证,袁侍郎死后,他将袁家的人全部灭了口,我命人暗中保护了袁府千金,过几日你随我走一趟,接袁小姐回京作证。”
“好。”
正事只说到这,段景忱实在不习惯他过分正经的模样,盯他看了一会,身子朝后一靠,拍了拍腿,意思是,让他坐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