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他撅起嘴巴,无辜望人。
对视之中,段景忱看着他的脸,微微皱起了眉头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嘴角上,而后稍作思量,心中便知这嘴角的伤是怎么弄的了。
那日在教坊司,他给自己“赔罪”的时候,被自己粗鲁撑坏的。
这么多天了,还没好么?
眼底化开了一丝柔情,段景忱起伏着胸口,松开了他的手,“困就接着睡。”
“我这样睡吗?”他问。
叫王爷这么抱着?
“睡不着?”段景忱反问他。
“能的能的。”他赶紧点头,一转身子,腻歪地搂住段景忱脖子,把脸埋在人的肩膀。
气息洒落,多半是故意的,他随着马车的颠簸,嘴唇若即若离地往段景忱脖颈上触碰,温热,湿痒。
段景忱端坐着,目光朝着前方,面上虽始终平静,微微滚动的喉咙却出卖了他的刻意隐忍的情绪。
他侧目再看怀里的人,那人闭着眼睛,不知是真的酣睡了还是假寐,轻柔回手,他关严了身后的窗牗,不让风朝他脸上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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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,车马抵达宣王府。
下人不敢怠慢,赶紧前来迎人。
王爷与棠公子相识不是一日两日了,从前都是王爷去教坊司光顾,如今竟难舍难分到把人都接回府了,以前只知道王爷纵他,却没想到纵到这般程度,这可是宣王殿下,从教坊司到王府,就这么一路将他在怀里抱着,这成何体统啊。
下车的时候,下人上前,想要替段景忱搀扶他怀里那人,被段景忱躲开了,“不用,让路。”
段景忱动作尽量平稳,可步子一迈,还是把人颠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