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如此,那人骂得更凶:“你这下贱东西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敢如此放肆,就是因为攀附上了宣王,狗仗人势!”
狗仗人势?
他媚眼一挑,将琵琶安放在一旁,走到那客人面前,欠身道:“不就是一杯酒吗,贵人别生气,棠儿陪就是了。”
玉娘一听乱了方寸,赶紧上前把他拉扯过来,压着声量提醒:“我的棠祖宗哎,宣王殿下说话就要到了,若是看见你陪别人喝酒,还不把我教坊司都掀了?”
她害怕,那专会捅娄子的人却不怕,轻飘飘道:“我说话你听不懂吗?我要陪这位贵人喝酒,带贵人去我房中,你们就在楼下候着,我不叫,谁也不准上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玉娘还想拦着,可他再不听她说话了,冲那客人一笑,“贵人请吧。”
要不怎么说他是祖宗呢,别说在教坊司,就是把他扔进皇宫里去,皇上都不一定治得了他。
看着吧,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房门一关,熏香一燃,不知他打算如何招待那客人。
而传说中的宣王殿下是在半个时辰后到的,王府的车驾停在门口,锈金黑靴踏在地上,往上瞧是一身雍容缎袍,光是腰间那块羊脂玉佩,就足够盘下整个教坊司了。
这是贵人中的贵人,当朝皇上第三子,宣王段景忱。
今日不知为何,向来殷勤的掌事,没像往常那样出来迎人。
段景忱带着随从进门,进去后才发现,教坊司已经彻底乱了套。
客人都跑光了,乐师舞姬聚在楼下,一个个面色发白,浑身颤抖。
玉娘一见他来像是见到救星,“宣王殿下你可来了,棠祖宗又发疯了,你快去楼上看看吧!”
段景忱一蹙眉心,没说什么,直接上楼了。
走到木阶的一半,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。
二楼房中,是朝廷命官之子,惨死于风月之地。
割舌,挖眼,剁指,行凶之人极尽恶毒之所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