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数十年前,顾瓷就是皱一下脸,楚皇都心疼不已。

可是现在……

顾瓷再一次为人心易变而感到难过。

她掉了一滴眼泪,忙伸手擦去,然后哽咽着开口:“圣上,臣妾与江儿在虞国为质十多年,受尽委屈,才为我楚国争取到了稳定发展的机会。十多年啊,不是一朝一夕,没有我们的付出,就没有楚国的今天,您就不能看在这些份上,饶江儿一次吗?”

顾瓷试图拿过往功劳让楚皇心软。

可殊不知,楚皇最讨厌的就是顾瓷提他们数十年的付出和功劳,因为这些时时刻刻都在掣肘着他,让他无法顺从心意,做出一些决定。

“够了,出去……”楚皇怒斥。

顾瓷不肯走,依然跪着,“圣上,人心都是肉做的啊!您难道真的就不在乎我们母子这数年的付出吗?”

“你只记得你们的付出,那朕呢?”楚皇被质问的来了怒气,他松开贵妃,来到了顾瓷面前,指着顾瓷的鼻子说:“朕当年为了改革,为了让我楚国早日立起来,好把你们母子接回来,都给你母族那些人磕头了,可是你母族那些人是怎么对朕的呢?”

“……这,臣妾不知。”顾瓷摇头。

“你的确不知。”楚皇道:“也没人敢跟你说,因为这些年来,朕一直避讳谈起那些人,宫里也没有人敢碎嘴议论。”

顾瓷:“………”

“你母族那些人,可真是狠啊!”

楚皇至今想起过往种种,仍旧觉得脖子上被栓了一根绳子,勒的他喘不过气来。

而他对顾瓷的情谊,也是因为当年的改革,顾瓷母族人,身为世家之首,他的岳丈之家,不仅不支持他,还处处掣肘他,眼里心里只有他们世家的利益,完全看不见跪着的子民、跪着的皇帝…而最终消耗殆尽了。

“圣上,一码归一码,臣妾的母族人固然有错,固然让圣上您感到不舒服,那也是臣妾的母族人的过错,与江儿没有关系啊!”

顾瓷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还是努力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