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心底又有一个细微的声音低语着:这人和段仲瑜不一样。
段仲瑜那个傻【】东西,知道他喜欢他才老阿稷阿稷地叫他,叫得那么亲热,是为了让他为他效力为他尽忠为他送死呢。一边暗地里不顾伦常操自己的庶妹,一边表面上冰清玉洁捏着他的心玩。傻【】的东西。
不该这么骂东宫,是大逆不道。他心想。然后在心里又骂了一句:王八羔子段仲瑜。
“为什么最好别劝他们啊?”面前这个完全不懂人心,更别提怎么玩弄人心的人问他。这个人可不会捏着他的心玩,是他能捏着这个人的心玩。
而且,是他能给予点什么东西,是他能改变这个人的命运。
他便为这人解释起来。解释之中,又有很多啼笑皆非的追问,回答追问又回答,本来很简单的东西,竟然解释了这么多。
可是,没有感到厌烦。他一向很有耐心,对自己想做成的事,最有耐心。
他现在想做的事就是,和这人拉近关系,做这人的好朋友。
想能和这人一起洗澡。想也许有一天能……知道这人射得快不快,久不久。
回信终于写出来了。
满纸虚情假意,通篇功利算计。和东宫给他的那封来信,也是般配。想到如果事情如他预期,段仲瑜真的愿意继续搭理他这颗当属弃子的棋,通过他来把东宫的势力送入边军,那么接下来,还要写很多这样的信,他就觉得——作呕。
从小到大令他作呕的事多了,不多这一件,何况这件事对他博功名博出路还有好处呢!他安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