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只是觉得,你那时候是真的很冷,你和他看起来不像恋人。”
“塔实列乌勒什么也不懂。罢了,也没人会懂。”她似乎不想多言,可看了我一眼,还是继续道,“我需要一个男人和保护我的人,丘拉需要一个女人和赚钱的人。我们在一起这样生活,各取所需,和恋不恋没关系。”
“那等你老了,卖不动了,又要怎么办?”
她嫣然一笑,竟然告诉我:“我没打算活到年老色衰。赵信,我见过很多人,他们之所以活得很辛苦,很不快乐,就是因为他们太想活得长久一点。我不想长活,我想快活。”
我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,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。
我一时无言,坐着,想着她的话。
她于是说:“哎呀,聊的真不少,睡却睡不到,我还真是生平头一次。好了,您不用多说了,我知道——您想要和您安居乐业的女人,不愿意要露水情缘。而我只乐意当后者。”
她站起来,似要下车,又停下,转头对我说:
“赵信,你是一个好人,我真心希望,你的生路,也能很广。”
接着还用那种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。
大概是一句祝福语吧。
我睡醒了起来时,发现我睡过了,也没人叫我。我们已经出了荒原,阿鲁娜和贵霜人已经离开了商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