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有亮,是一种纯净的灰色。
俞煦拎着几大袋从一公里外买来的早餐,几人围在一张大圆桌前吃。
他们没有电灯,而是在海风的吹拂下,就着一点点的光线,勉强地吃着手里的东西。
小江岫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,俞煦有吩咐老板添点蟹肉 ,因而很鲜美。
海风从原本携带着一点点凉意的潮气,慢慢变成了很温和的模样。
所有人吃完的时候,大概是四点半。小江岫跳下椅子,穿着拖鞋,踩在沙滩上,极目眺望远方。
天色泛起一抹鱼肚白,像是极其纯净的白瓷砖,被敲掉了几块白色,而隐隐透明。随后,云层破开,四周也涌起了大片大片瑰丽的艳红、桃红、橘红,像是破开的昂贵墨水,淅淅沥沥洇开来。
天开始褪去明朗的灰,慢慢变得幽蓝而动人,太阳一点点地浮现,像是正艰难地从被窝中挣扎起身,云层愈发瑰丽,似素面美人,一层层抹上妆。
俞煦负责拍照,江鸢凑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拍照。
小朋友们惊喜地欢呼,在尚未完全亮起的天空下,俞煦成功地抓住机会,拍下了黑黢黢的、小朋友们的背影,以及极其秾丽的天空色彩、沉默的海的蓝色。
一整个惊心动魄的日出并没有持续多久,但这一瞬间给人的震撼是难以描述的。
小朋友们欣喜地拿出小铲子,在海边堆起了城堡,小脚丫时不时浸在涌上沙滩的、浅浅一条的、海水汇成的小渠里。
他们还收集贝壳、颜色不同的海玻璃,捉一大堆的小螃蟹又放生,经过石头时,又被上面附着着的密密麻麻的东西吸引了目光。
诚诚好奇发问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几人齐齐摇头,只有跳跳从齐岚的包里掏出了一枚放大镜,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以后,笃定地道:“它们叫藤壶,是动物。……呃,有点,e。”